
这其中“勘练学人”的教育手段甚有禅风。老和尚的接人方法印证了《菜根谭》中的一句:“道是一重公众物事,当随人而接引;学是一个寻常家饭,当随事而警惕。”
在“勘练学人”上,他老人家以“提举俭约质朴与以戒为师为禅风。”在《佛源妙心禅师广录》中,提到了虚云老和尚整天与我们讲:“你们不要看桂花潭这么多水,你不节约用水、不爱惜,将来脱胎就投到没有水的地方去。”
这段开示于我触动很大。人们在两年间的新冠肺炎肆虐世界时,中国的智者,早已告诉我们,这场“瘟”病就是人们不珍惜水,祸害水资源,水中的生物体集聚爆发的毒素。而古人认为,从有皮毛的动物中感染的病症称“疫”,如鼠疫。而“瘟”则是从水中感染之症。从此就有了“瘟疫”。
虚云老和尚反复叮嘱人们要珍惜水,也是基于此理。所以,佛门专有水忏法门,无非是对水作出忏悔,请“水”谅解人类的过失也。佛源老和尚,不仅接引学人上有古风,而且始终在培养“勤俭朴实的家风,不能浪费常住的东西”的禅门优良传统。爱惜物命,即慈悲精神,更是戒律的本质,节欲知足,惜命惜福也。

禅宗当初就是为躲避都市的喧嚣,不依赖任何人,自觉跑到山林中自作自受,不受他有,才躲避了各种“法难”,并茁壮成长,依靠的就是“农禅并重”。佛门中,禅宗是走入山林中“一日不作,一日不食”自食其力的学修人。在山林薄地中自耕自种,收入难得,也倍加珍惜。由于追随者众多,只能用开源节流这一政策。所以,禅宗不仅在学修体系上,找到了宗教本土化的道路;也在日常生活中,找到了小农经济的自养道路。传印长老回忆说,曾于1976年,时届“文革”末期,承宽敬法师相邀至广州小住旬日。其间,张纯居士偕韶关一居士为向导,恭谒南华寺,幸会佛源。此刻相聚,传老道:“望见(佛源)法师风仪恬澹,超然物外,正驾一拖拉机,随众作务,一切顺逆境界,只作等闲,梵行冰霜,金刚毅志,不觉令人肃然起敬。”
此回忆,表达了佛源老和尚刚毅坚强的品格,也说明了禅门的自养情况。这就是为什么日后只有净土宗、禅宗得以流传的根本原因之一。我们可以通过禅门公案举一例:
四处云游参访的雪峰、岩头、钦山,有一天经过一条小河,看到从上游漂下一片新鲜的菜叶。
钦山说道:“有新鲜菜叶漂下来,说明上游不远应有人家,我们到那里化缘吧。”
岩山摇头说:“鲜菜叶漂走,实在可惜!”
雪峰则说:“这样不惜福的人,不值得教化。我们还是到别的村子去寻。”
一片菜叶,其值也小,其形也微,但人惜之如金,这不是从物质上去看待,而是从心中涌现的惜福之善念发生作用了。
文:王丽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