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癫道:“不是弟子夸口说,若化三千贯,只须三日便完。但也须请我一醉。”
长老大笑道:“你既有本事,三日内化出三千贯钱,理该请你。”即命监寺去备办酒食,长老亲陪济癫吃酒。这济癫一碗不罢,两碗不休,直吃得大醉。
长老道:“今日该开缘簿,但你醉了,明日写吧!”

济癫道:“师父不知,弟子与李太白一般,酒越多文越好。”遂叫行童取笔砚并缘簿来,磨得墨浓,提起笔来,一挥而就:
伏以佛日永辉,法轮常转,惟永辉,虽中天者,有时而暂息;赖常转,故依地者,无旧不重新。窃见南屏山净慈寺,承东上之禅宗,禀西湖之灵秀,从来殿阁轩昂,增巍峨气象,况是门墙高峻,启轮奂风光。因地藏殿倾颓,无处存寿山福海,是以空门寥落,全不见财主贵人。因思法轮不转,食轮怎得流通?倘能佛日生辉,僧日自然好度。弘慈愿力,仰伏慈悲,施恩须是大圣人,计工必得三千贯,舍得喜欢,人天踊跃,成之容易,今古仰瞻。有灵在上,感必能通;无漏随身,施还自受。莫道非诚,此心可信;休言是诳,我佛证盟。募缘化主书记僧道流畅谨疏。

济癫写完,长老见句句皆有禅机,不胜大喜。又叫侍者复筛酒与他吃,济癫吃得大醉,方才去睡了。
次早起来,济癫就到方丈中来,见长老道:“弟子今日出门去化,包管三日内化完,我师须要宽心,不可听旁人的闲话。”
长老道:“此乃佛门善事,只要你诚心去化,便宽限几日也不妨。”
济癫道:“不消,不消,只要三日!”竟拿缘簿,走出寺门,一迳投万松岭毛太尉府中来。

毛太尉道:“济公,为何来得这样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