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时候对佛教并没有深入理性的信仰,只是对佛教有亲近感,也没有佛教基本教义的基础。但在早晚功课时,听着大众的念诵和唱赞,内心有着不可言语的喜悦。
当时灵泉寺的维那果成师是一位对川派佛教梵呗非常娴熟的长者。期间寺里有几位发心出家的净人,我到的时间最晚,其他几位到的时间都比我长,住持广大上人嘱咐果成师空闲时教我们一些基本的梵呗,比如炉香赞、赞佛偈、韦陀赞、伽蓝赞、拜佛腔等早晚功课常用的唱腔。当时有一位发心的净人基础最好,不仅能唱一些基本的唱赞,还可以在早晚功课时敲铛子、鉸子一类的法器,他常常会带领我们一起练习。
我那时候一点基础也没有,对于什么板眼、腔调没有任何概念,也只能呀呀学语般的跟着唱唱,但内心感觉特别舒适。
其中印象最深的是学习早晚司钟鼓的叩钟偈。佛教寺院中有“晨钟暮鼓”的传统,所谓“晨钟暮鼓”,并不是晨击钟、暮击鼓,而是早晨先叩钟、次击鼓,晚上则先击鼓、后叩钟。早晚叩钟时都要唱诵叩钟偈,早上击三通鼓时要各默念一卷“心经”,晚上击三通鼓时要各默念一卷“大悲咒”。
巴蜀佛教寺院中,早晚司钟与其他地方的寺院唱诵叩钟偈有所不同。
巴蜀地区寺院早晚司钟的叩钟偈都是用“洪钟初叩,宝偈高吟”的偈颂,只是早上叩钟三通时,依次从“洪钟初叩”“洪钟二叩”“洪钟三叩”的次第唱诵。而到了晚上叩钟三通时,是将顺序倒过来,依次从“洪钟三叩”“洪钟二叩”“洪钟初叩”的次第唱诵。
而其他地区的寺院,早上叩钟三通时是唱诵“妙湛总持不动尊”的楞严颂,晚上叩钟三通时才依次从“洪钟初叩”“洪钟二叩”“洪钟三叩”唱诵。
另外,叩钟偈的内容给我内心带来极大的震撼。尤其是其中所体现出“报众生恩、报父母恩、报国土恩、报三宝恩”的报四恩思想,以及其中所蕴含祈祷“世界和平、人类幸福、庄严国土、利乐有情”的济世情怀,改变了过去佛教在我心目中遁世避俗的印象。
记得当时灵泉寺的大钟大鼓放在地藏殿的两侧,每天早晚确定一名发心的净人司钟或司鼓,几位发心的净人轮流当值,果成师有时候会到现场指导。记得当时将早晚叩钟击鼓叫作“放擂”,住在寺院的居士也会随喜参加,念一句偈文叩一下钟,大家随着激昂的钟声顶礼一拜。顶礼的时候心中默默祈求地藏菩萨加持,可以拯救堕入三恶道的众生,这也是一种功德,因此大家基本上都不缺席。
大概我刚到的第五天,便背会了叩钟偈,大家鼓励我司钟,其实我一点把握也没有,脸红脖子粗的在大家的鼓励下勉强完成,但大家都赞叹我学的快,我内心暗自下定决心要好好学习这些基本功。
在灵泉寺待的时间不长,期间还赶上过寺里念普佛、放焰口、斋天等法事活动。当时住在灵泉下寺的地彻师,也常常被邀请到上寺来参加,是因为他会在大家唱赞时,用笛子伴奏,这给初出家的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文/宗性法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