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片来源:合肥市佛教协会)
贺老:“这张照片是在稻香楼照的,稻香楼是省里(接待)宾馆。上海书画家到安徽来交流,书画界名人都去了,懒师父也被邀请去了,大家都认得。有人提出我们照相做个纪念。懒师父一听要照像,他就从旁边的树林里溜掉了。等把凳子摆好,人都站好准备合影时,到处都找不到懒悟。旁边有人说刚才看到一个和尚从树林里走了,这会儿估计快要到下边马路了…被追到后,他就被众人拽回去,都没来得及坐好,就被照下来了。”
在贺老的记忆里,懒悟法师与民间传说邋邋遢遢的“懒和尚”形象有很大不同。
贺老:“我的师父个子和我一样高,有一米七几,将近一米八的大个子,但是他比我瘦,穿上海青以后,走起路来像风一样,漂亮呢。”

1984年懒悟法师画展门票上的懒悟法师画像(图片来源:懒悟贺泽海艺术馆)
贺老:“应该讲他是很简朴的一个老人家。他的房间很简陋,地上都是土,一扫都是灰。一张床就是三块板搭在前后两张凳子上。画案就是三抽屉桌子,桌对面摆两个椅子留给客人坐,中间一个茶几可以喝茶。床头有一个竹质的书架,摆满不少医书。画案上一个笔桶,一个砚台,上面插了两支画笔和颜色碟子,一张绿色的毛毡,还被烧破了一个角,这个我印象深得很。”
懒悟法师的生活很随性,闲下来就在房间里写字,高兴了就画画,饿了就去明教寺的素斋馆吃饭,房间乱了也不要别人整理打扫,贺老就曾见过他趴在乱七八糟的床底下找东西,贺老要帮忙他也不理会,自已掏了半天。
贺老:“他的屋子里就是泥地,我说我帮你扫一扫,他说不要扫不扫,扫起来灰尘太大,我说洒点水就没灰尘了,他说不要,不要扫,没关系的,就这样子好。”

上世纪明教寺内小院旧影(图片来源:网络)
除了上文提到的葛介屏、法师在杭州就认识的好友唐云,懒悟法师在合肥交往的文人还有林散之、赖少奇、曹大铁等,他们都是诗、书、画俱佳、国学艺术修养深厚的大家。
被打成“右派”的曹大铁一度回到合肥要求平反,他没有地方住,甚至没有饭吃,懒悟法师收留了他。每天晚上两人洗完澡就到明教寺的亭子里纳凉谈天。坊间一直传说“懒和尚”不洗澡不换衣,曹大铁后来辟谣,没那回事,他洗澡的。
已成为上海书画院院长的唐云被邀请来合肥交流,前呼后拥炙手可热。他溜出来去明教寺见懒悟法师,想给老友作画纪念,法师却谢绝了。有人问他原因,法师说:“贫僧远显近晦,恶热好凉。唐君此来,行从如云,可谓显矣热矣,心实畏之。“
终归寂静
1965年,明教寺的小院内移来数株梅花,懒悟法师欣然在珍藏的明万历
净皮
单宣上留下八开墨梅册页,也许他已经预知了既将到来的风雪。

懒悟八开梅花册页私人藏(图片来源:懒悟艺术研究中心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