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、摄山栖霞寺与摄山三论诸师
摄山栖霞寺是是三论宗的第二个祖庭,在此形成三论宗史上的第二个阶段的摄山三论学派。其禅师传承,在法度之后,先后有僧朗、僧诠和法朗三代,或以称之为摄山三论之三师。
摄山三论祖庭位于南京摄山中峰西麓,摄山又称栖霞山,过去此山中多产药材,食之有利摄身,故名。三论师在摄山居止之所有三处:“一处名栖霞精舍也,馆成寺;一处名山茨精舍;一处云,有四弟子僧都继踵先师,复纲山寺。”栖霞精舍是法度所居,山茨精舍是周颙所修。这另一处指僧朗曾居之处。后来有三论祖庭之称的是初名栖霞精舍的栖霞寺,此寺最初是明僧绍舍宅给高僧法度而成的。
法度传弟子僧朗,师徒所居均在此寺,僧诠在此寺向僧朗习三论。僧朗、僧诠二代传承,摄山三论之风,蔚然成派,其义学中心即在此寺。僧诠未久居此寺,以止观寺为常住之寺。僧诠的四位入室弟子只有一个慧布仍居此寺。慧布经历了此寺从栖霞精舍向栖霞寺发展的阶段,他后来居住的栖霞寺,已以习禅为主了。
1.僧朗与摄山三论学
僧朗是古高丽国人,精研三论之学,原本活动于辽东郡,齐梁之际南下建康,起初居于摄岭的止观寺,又居于草堂寺,曾经向居士周颙传三论要义,最后才移居栖霞寺。其学尤善《华严经》和三论,但不讲《涅槃》《法华》。由于僧朗之学与当时成实学主导下的般若、中观思想有所不同,梁武帝曾派十位僧人入山向僧朗习三论之学,梁武帝由成实学转向三论学,与僧朗极有关系。僧朗开创了摄山三论之风,为摄山三论第一代祖师。僧朗的义学和罗什有直接的联系,吉藏曾记,僧朗“从北地学三论,远习什师之义”。
至于僧朗的三论学思想,如今只能从一些典籍,特别是吉藏的记载中找到一些片断,包括坚持“教二谛”的观点、立于二谛和教二谛,吉藏概括此二种二谛,诸佛所依之二谛为“于之二谛”,诸佛为众生所说之法为“教之二谛”。又讲三种二谛观,第一重二谛,世谛和真谛,第二重二谛,亦有亦空为世谛,非有非空为真谛,第三重,亦二(亦有亦空、非有非空为“二”)亦不二为世谛,非二非不二为真谛。这三重二谛是递进的关系,后一重都包含对于前一重的否定。
2.僧诠与摄山三论学
僧诠是僧朗的传法弟子,为摄山三论学派第二代禅师,他宣讲其三论思想时都非常谨慎。其思想继承僧朗之处非常明显,僧诠的弟子中,入室弟子四人,其中一人延续山门慧命。湛然认为,僧诠是梁武帝派到摄山向辽东僧朗习三论的十人之一,而且是唯一学成的一位,“梁武帝敕十人,止观诠等,令学三论,九人但为儿戏,唯止观诠习学成就。”
僧诠的思想,也只能主要从吉藏的著述中略知,也只有一些片断,许多观点明显地继承了僧朗的观点。
对于三种中道,僧诠的理解是,以生灭合为世谛中道,不生不灭合为真谛中道,生灭、不生灭合为二谛合明中道,而讨论的基础是“相待假名”,从语和不语角度谈相待,语和不语、有言和无言,都是相互依赖的,两者都是假名。
僧诠强调《中论》在般若思想体系中的核心地位,“山中大师云:《智度论》虽广释般若,而《中论》正解般若之中心。”
对于《中论》二十七品的思想逻辑,僧诠承僧朗之意,也判为三层意思,“自摄岭相承,分二十七品以为三段:初二十五品,破大乘迷失,明大乘观行,次有两品,破小乘迷执,辨小乘观行,第三重明大乘观行,推功归佛。”强调其破邪显正的特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