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法朗与摄山三论学
僧诠的弟子法朗成为摄山三论的第三代禅师,摄山三论到法朗时期已开始走向盛势,法朗门下有僧众千余人,改变了摄岭以来的一些传统,法藏曾这样评述法朗对于三论学盛行于江南之功,“三论玄旨……虽复译在关河,然盛传于江表,则兴皇朗之功也。”
从义学传承和特色来说,法朗对僧叡的《中论序》和僧肇的《百论序》都非常推崇,僧叡的《中论序》“文义备举,理事精玄,兴皇和上开讲常读。”“《百论》有二序,一叡师所制,二肇公所作。兴皇和上每讲,常读肇师序。”
法朗对于《涅槃经》的重视,这和僧朗、僧诠的三论义学传统所不同的,“摄山大师唯讲《三论》及《摩诃般若》,不开《涅槃》《法华》,……至兴皇以来始大弘斯典。”这标志着中观三论之学合涅槃之学于一体。
法朗的思想在吉藏的《中观论疏》中有更多的记载,其思想也更为直接和更多地影响到吉藏。
关于二谛观,法朗也强调于、教二谛,吉藏在具体讨论了于、教二谛的内容之后,有僧问:“此是师语不?”吉藏说:“然此实是师语也。”
法朗也以二谛为教,破二谛为理的观点,此据这段问答可知:“问摄岭兴皇何以言教为谛耶?答:其有深意,为对由来以理为谛故,对缘假说。”
法朗讲三种二谛,吉藏认为这也是摄山三论的传统理论,“山门相承,兴皇祖述明三种二谛。”第一种,“有为世谛,空为真谛。”第二种,是对第一种的否定,亦空亦有是俗谛,非空非有是真谛,“空有皆俗,非空非有为真。”第三种,又是对第二种二谛论的否定,以前二种谛为二,亦二、亦不二是俗谛,非二、非不二是真谛,“二、不二为俗,非二、非不二为真。”与引文所述僧朗的三种二谛观相同。
又讲四重二谛,“师约四重二谛释之。”前三重和上述的描述相同,第四重以知三重二谛为世谛,绝言绝虑才是真谛,“第四重,二、不二,非二、非不二,并是因缘,悉名世谛。因缘无自性,则无二、不二,亦无非二、不二,言断虑穷,乃名真谛。”
法朗认为,二谛之体是中道,“今略论中道为二谛体义,何者?摄岭、兴皇皆以中道为二谛体。”开善智藏也讲此义,但摄岭与此有所不同,对此吉藏专门作有区分。
关于八不,法朗强调其破执的方面,认为其目的在于破生灭常断一异来去八事,并体现无所得之理,“师云:标此八不,摄一切大小内外有所得人。”因为这些人的“心之所行,口之所说,皆堕在八事中”。
法朗又讲“四重阶级”即四重中道。
第一重,求性有和性无都不可得,因此非有非无是中道。
第二重,对于执着于非有非无,认为没有真俗二谛者,强调而有而无是中道,以而有而无为二谛,破除这种执着心。
第三重,强调而有而无之中道所体现的有和无只是因缘有无,即依因缘而有而无,不是性有性无,而是假有假无,或者说是中道有无。此种中,是用中,对前两重都加以否定。
第四重,说明第三重之假有和假无两者不二,从体的角度谈中道,是体中。
第一是从性的角度谈中道,性空中道,第二是从假的角度谈中道,假中道,第三是从用的角度谈中道,用中道,第四是从体的角度谈中道,体中道。吉藏认为,这“四重阶级”也是摄岭以来的传统,僧诠也持此论,“此是摄岭、兴皇始末,对由来义,有此四重阶级。得此意者,解一师立中、假、体、用四种意也。”
三、会稽嘉祥寺与吉藏的嘉祥三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