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由巴利语译出完整的上座部巴利三藏,为近代汉传佛教学者的心愿。巴利语直译为汉语的佛典,至今只占原典的极小部分。[ 近代,陆续有单译本问世,例如:汤用彤(1893-1964)先生译《南传念安般经》,法舫法师(1904-1951)译《三宝经》、《吉祥经》、《南传大悲经》,叶均先生(了参法师)译《法句经》、《清净道论》、《摄阿毗达摩义论》,巴宙先生译《大般涅槃经》、《弥兰王问经》,邓殿臣先生译《长老偈•长老尼偈》,郭良鋆女士和黄宝生先生合译《佛本身故事精选》,郭良鋆女士译《经集》,邓殿臣(1940-1996)教授译《长老偈》、《长老尼偈》,巴宙(1918- )先生译《南传大般涅槃经》、《南传弥兰王问经》,韩廷杰(1939- )先生译《岛史》、《大史》等等。香港佛教界,如志莲净院萧式球居士等,近年来也进行对巴利佛经的汉译,译出部分经文。台湾的蔡奇林老师、关则富老师、邓伟仁老师、许洋主老师等,近年也进行巴利尼柯耶的汉译。] 2009年,北京大学梵文贝叶经与佛教文献研究所(梵佛研)的段晴教授、王邦维教授和萨尔吉副教授与泰国法身寺法胜大学(Dhammachai Institute)签署启动了中国对巴利语佛典首次系统化的汉译,依据法胜大学提供的巴利圣典协会(Pali Text Society)最新精校版巴利文大藏经,于2012年汉译出版《经藏•长部》。
(三)上座部巴利文献发展三时期[参见:菩提长老〈前言〉《一切漏经注:巴汉校译与导论》(香光书乡,2014)。]
然而,若要深入了解上座部佛教,仅研究巴利三藏仍是不足的。巴利文献还包括许多藏外典籍,如各种注释、义疏,也需予以重视。
上座部文献最早由四部「尼科耶」(Nikāya)及《小部》中古老的部分如《经集》、《法句》、《长老偈》及《长老尼偈》为代表。
上座部教义第二期,是《论藏》及《小部》中较晚的著作。例如《无碍解道》和注释《经集》部份语词的两部《义释》。在这个阶段,上座部特有的分析方法开始成形。
然而上座部对佛法特有的诠释,直到五世纪抵斯里兰卡的印度僧人觉音(Buddhaghosa)论师所作的巴利注释书,方才臻于圆熟。觉音论师以巴利语撰述《清净道论》(Visuddhimagga),并编纂了保存于斯里兰卡古都阿耨罗陀补罗(Anurādhapura)的「大寺」(Mahāvihāra)里,以早期僧伽罗语记录的古注。古注的最早层,也许远至佛世后印度的最初几代,后来的部份可能在公元前三世纪佛教传入斯里兰卡后增添。[一般认为觉音论师所引用的僧伽罗古注,在公元一世纪左右就已经完备,其后似乎没有再增添。不过这些僧伽罗古注,今日已经全部亡佚,由觉音论师编纂的注释书所取代。]觉音论师撷诸古注释师对四部的注释,去芜存菁,汇编成四部注释书,将之译成巴利文体。
南传巴利经藏「五部」(五尼柯耶(nikāya))包括《长部》、《中部》、《相应部》、《增支部》、《小部》,皆各有其「注释书」(aṭṭhakathā),包含了数十、或数百、或数千经中每一经逐字逐句的单篇注释(vaṇṇanā),形成了卷帙浩繁、篇幅庞大的注释文献的一部份。这些卷帙浩繁、篇幅庞大的注释文献,除了《小部》注释书外,其余四部注释书,皆出于觉音论师的编译。公元六、七世纪左右,由于语言的时代变更,注释书中一些语句变得晦涩难懂,因此有法护论师(ācariya Dhammapāla)为注释书作注,即所谓的「疏钞」(ṭīkā)。不过,也有部份现存的《小部》注释书是出于其手的,如《长老偈注》(Theragāthāaṭṭhakathā)、《长老尼偈注》(Therīgāthā-aṭṭhakathā)、《感兴语注》(Udāna-aṭṭhakathā)和《如是语注》(Itivuttaka-aṭṭhakathā)。其后,有人为疏钞作注,称为「复疏」(anuṭīkā)[ 巴利三藏中律和论有「复疏」,但经藏中仅《长部》的第一部份除了「疏钞」(ṭīkā) 之外,还有「复疏」(anuṭīkā),称为「新疏」(abhinavaṭīkā),其余四部皆只有「疏钞」(ṭīkā),即所谓的「旧疏」(purāṇaṭīkā)。]。这些注释书、疏钞与复疏统称为「注释文献」。[ 摘自:庄博蕙博士译著《一切漏经注:巴汉校译与导论》(香光书乡,2014)。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