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明其是非者,心不是有,心不是无,心不非有,心不非无,是有是无,即堕是,非有非无,即堕非。如是只是是非之非,未是非是非非之是。今以双非破两是,是破非是犹是非。又以双非破两非,非破非非即是是,如是只是非是非非之是,未是不非不不非,不是不不是。是非之惑绵微难见。神清虑静,细而研之。[11]
明是非,即明“心不是有,心不是无,心不非有,心不非无”,不能隐于有无是非之中。最后达到洞悉“不非不不非,不是不不是”的中道实相境界,一切非空非假,双照空假。这样自然能破是非之惑,而明真如法性。又如:
第十妙契玄源者,夫悟心之士,宁执观而迷旨;达教之人,岂滞言而惑理?理明则言道断,何言之能议;旨会则心行处灭,何观之能思。心言不能思议者,可谓妙契寰中矣。[12]
这里谈的“理明则言语道断,何言之能议;旨会则心行处灭,何观之能思”,与天台宗十乘观法中的观不思议境完全一致。
据《天台山方外志•文章考》记载:玄觉禅师晚年与天台玄朗大师交往甚深,时来天台参禅,其《答左溪朗禅师书》云:“玄觉粗得延侍,钦咏德音,非言可述,承怀节操,独处幽栖,泯迹人间,潜形山谷,亲朋绝往,鸟兽时游,竟夜绵绵,终朝寂寂,视听都息,心累阒然,独宿孤峰,端居树下,息繁飨道,诚合如之。”他在与玄朗大师的交往中,进一步研习天台宗的止观精髓,并把它引入到禅观中来。
禅宗在天台山有深厚的渊源。唐代,除玄觉禅师外,灵祐禅师也曾“游方至国清寺受戒,与寒山拾得交往”(见《宋高僧传•灵祐传》)遗则禅师又自牛头山南游天台,隐于瀑布之西岭佛窟岩,弘扬牛头禅。这也是形成禅宗与天台宗关系密切的因缘之一。
5、对净土宗的影响
净土宗是倡导通过修持往生净土之教。净土思想始于北魏昙鸾。他精研《观无量寿经》,曾南游,为梁武帝所重。晚年居汾州玄中寺,专持净土,撰《赞阿弥陀佛偈》、《略论安乐净土义》,广传于世。
净土宗与天台宗的关系十分密切。世称“教在天台,行归净土”。净土宗认为无思无虚,心不颠倒,唯念弥陀,即可往生。因此,提出四种往生净土之说,即:正念往生“心不颠倒,即得往生”、狂乱往生(若人一生恶业,临终狂乱之时,遇善知识,作一声或十声念佛,而得往生)、无记往生(平生发得归命信心,临终心神衰弱而无记,不能念佛,而乘前之念佛,必得往生)、意念往生(若临终时,虽不出声而称佛,惟意念弥陀,亦得往生)。净土宗主张息止缘虚,凝结心念,与天台宗所主张的四种三味相似,即强调调心之暴,直心之曲,定心之散。正如《摩诃止观》卷2中说:“通称三昧者,调直定也。《大论》云:善心一处住不动。是名三昧。”[13]《法华玄赞》则称:“梵云三摩地,此云等持,平等持心而至于境,即是定也。”[14]
关于净土的情况,智者在《净名经疏》中,曾描出过轮廓,作理论上的探索。他认为,净土有四,即:一、凡圣同居土。这是凡夫及声闻、缘觉的圣者同居的界内土,又称染净同居土。二、方便有余土。是断见断思、烦恼,出离三界生地之人的生处。修小乘方便道,断见断惑之人的生处,故名方便;尘沙、无明之惑未尽,尚有变易生死,故名有余。三、实报无障碍土。由于行真实之法,感得胜报,色心无碍,故名实报无障碍土。这是别教十地以上、圆教十住以上的法身菩萨所居。四、常寂光土。“常”,指法身,即本在常住之体;“寂”,指解脱,即一切诸相永寂;“光”,指般若,即照诸相的智慧。此三德不纵不横,名秘密藏,是诸佛如来之所居。《净名经疏》称:“寂光土者,妙觉极智所照,如如法界之理名之为国,但大乘法性即是真寂智性,不同二乘偏真之理。”在《法华玄义》卷6中,智者还对方便土和常寂光土等分别作了解释,说:“若分别而言,谓方便土在三界外,若即事而真,不必在远。”[15]意思是说,修小乘方便道的人,若能深心信解,即事而真,则见佛常在耆阇崛山,共大菩萨、声闻众僧,围绕说法,并不在远,至于常寂光土,则是最为美妙的净土:“娑婆琉璃为地,坦然平正,诸台楼观,众宝所成,纯诸菩萨,咸处其中。”天台宗的智者大师和章安大师,圆寂时亦均奉净土。